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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  

2016-02-09 22:27:5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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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
我们的冯家湾拆迁到了南刘小区,乡下人都变成了街上人。
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伯父伯母和堂姐,堂姐嫁在苏州,在无锡开饭店多年,一口乡音已改。
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堂兄下厨整治了一桌好菜,堂兄的厨艺极好,这些只是冷菜,还有好多炒菜没有拍。
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还是最爱油豆腐,老底子过年的传统味道最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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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冯家湾到南刘小区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在堂兄家看到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合影,那时候我不过十六七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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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堂兄再拍一个合影。岁月把我们变成了两个胖子。

大年三十,堂兄打电话来请我们年初二去吃晚饭,父亲来征求我的意见,问我去还是不去?我说,去!堂兄一家拆迁以后,我还没有到他们家里吃过饭。往年,逢年过节的,我总是要去冯家湾转转看看,最近这几年,冯家湾还有临近几个村子都拆迁了,村民们四分五裂,租房子的,到亲戚家里借住的,冯家湾拆得七零八落,几年没有去过了。现在大家都搬进了南刘小区的新房子,我也想去走走看看。

年初二下午三点钟,我们从家里出发去南刘小区,一路驱车不过十分钟,已经稳稳到达了堂兄家门口。按照计划,我们有好几家亲戚要走走看看,第一站,先去看望伯父伯母。堂兄住在一楼,伯父伯母住在楼下的车库里,拆迁小区,老人住车库是普遍现象。朝南的车库阳光好,但是稍微小点,朝北的车库大,但是采光不好,各有利弊,自己选择。伯父选择了朝南的车库,在楼下喊一声,楼上的堂兄就能听到,这也是很便利的。

看过了伯父,我让老妈带女儿去楼上的堂兄家,我说我要和父亲去小区里走走看看,女儿要跟去,我不让,我说人家要给你红包的,你还是去舅舅家吧。第二站,去父亲的娘舅家,也就是六保户家。伯父告诉我们,六保户家住在32幢,中间的楼梯。拆迁小区很大,汇集了原来好几个大队的人,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和我们打招呼,问父亲:这是女儿?几岁了?孩子几岁了?父亲一一作答,我诧异说:你怎么一点格顿都不打?说得全对!父亲得意地说:你和我差26岁,孙女儿和我同属牛,这点我不会忘记的!

说话间就到了32幢,走到楼上,大门敞开着,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圈的人,围着一个茶几在赌钱。父亲喊了几声“舅妈!”老舅妈从阳台上走了出来。多年不见,舅奶奶还是老样子,精神矍铄,包着白底蓝边的包头巾,身上围着围裙,标准的冯家湾老太太打扮。看到我们来,老舅妈很开心,招呼着让我们坐,哪里坐得下身子,沙发上围满了人。我说:火根呢(六保户)?说刚走出去。这时一个胖胖的小伙子从里屋走了出来,我说:这个就是建新(六保户的儿子)?小伙子嘴很甜,马上叫我“阿姨!”我胡乱答应了,事后想想他应该叫我姐姐的。和我们打过了招呼,建新马上蹲下身子挤到了茶几边上玩起了牌,我们放下礼物,老舅妈指引我们在新房子里参观。新房子装修得非常华丽,建新的房间更是欧式装修,白色大床,就像新房一样。我问舅奶奶:建新有女朋友了吧?舅奶奶说:就是还没有!吃了年夜饭26岁了,急煞人!

看过了老舅妈,父亲要去看望他的本家老嫂子。老嫂子住在68幢,依旧一路问询,有一位老太太热情地自告奋勇带我们去,转个弯,看到一个中年妇女,父亲开心地说:好了好了,不用带路了!原来这就是老嫂子的女儿平亚,平亚也拆迁到了这里,每天都要来看望和照顾父母。朝北的车库比较阴暗,一进门看到80岁的本家嫂子坐在轮椅上,包头巾压得低低的遮着眼睛,父亲叫她“老姐姐”我叫她“娒娒”,我替她把包头巾卷起来一点露出眼睛。老嫂子抬起头望着我们,一双眼睛里汪着泪水。

经过提示,老嫂子才认出了我们。记得年轻的时候,她是村里极其爽利而能干的妇人,她是先生娘子,她的丈夫人称“老先生”,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,父亲小时候还在这“先生”手里读过几年书,因此虽然是本家兄弟,但是父亲一直和村里人一样,尊称他“老先生”,先生娘子还是按规矩叫“姐姐”。这老嫂子年轻时候和我祖母一样,是村里十分出众的人品。虽然坐着轮椅,老姐姐的脑子却还很清楚,她自己说:我还没有“出二不三”,我的脑子是清爽的。她用抖抖簌簌的手比划着告诉我们:乾官苦煞!乃可苦煞!这分别是她的儿子和孙子。这对父子的苦,真是一言难尽,总而言之,儿子的苦是孙子害的。孙子的苦,是赌博害的。

看过了老嫂子,我们要去乾官家。父亲和老先生是本家兄弟,但乾官却是父亲的童年玩伴。乾官的女儿雨红又是我的童年玩伴,雨红比我早出生一个月,我是个早产儿,出生的时候母亲没有奶水,是雨红的娘给我开的奶,我吃了她几天的奶水。因此我们一家一直和乾官一家关系很好,至今还来往不断。父亲在冯家湾的辈分很高,我小时候去乡下,和我祖母差不多岁数的人,我却称呼他们老伯伯、娒娒。比如我叫乾官的娘“娒娒”,乾官的老婆,我却也叫她“娒娒”。而乾官的老婆又叫我父亲“阿叔”,乾官的一双儿女叫我父亲“公公”。这种辈分,仙人的阿爹也搞不清楚。

很巧,走到半路上,正好碰到乾官的老婆“阿大”,我叫她娒娒,她问我们阿要去她家里坐坐?父亲说,她就是来看看你的家的。阿大娒娒面有羞涩地说:难为情的,弄得连个窝都没有,住个车库还是租来的!因为是租来的,这车库并没有正经过日子的打算,不像伯父家一样隔成里外两间,只是胡乱地摆放了一个床,还有一个桌子,一副灶具。阿大叫我坐,我环视一圈,哪里有可坐的地方?

   阿大的儿子沉溺赌博,欠下了不少高利贷,得了三套拆迁房子卖掉了两套还高利贷却远远不够,目前每个月的还款利息是一万。怎么办?全靠拆东墙补西墙。讲起儿子,阿大忧虑重重。大过年的,我自然不能勾起她的伤心,尽量挑欢喜的话题安慰她。问起雨红来过没有?阿大摇摇头,说雨红家的日子也不好过。唯一开心的事情是,雨红也拿了一套房子,过了年就搬到雨红家的车库里去,这下不用住租来的车库了。临走,我转身从钱包里摸出两百块钱塞到阿大手里,阿大死活不肯要,说我怎么好拿你的钱?我说,怎么不好拿?我小时候吃过你的奶啊,就算我给你买包糖吃。

   一路走回堂兄家,听说刚刚派出所来抓赌。堂兄更正说:这不叫抓赌,叫吓赌。大过年的不捉赌,把人吓走了就算了。一路走来,看到很多车库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这种都是家庭赌场。小区里的男人女人年轻人老头子全部兴致勃勃,这是一项全民热衷的娱乐活动。别看这小小的车库,一张乌漆漆油腻腻的桌子,每天台面上的输赢几十上百万。两个堂姐夫一下午赶了好几个场子,输赢都在近万。不过他们说的,赌铜钿人的钞票不作数的,这种就像潮水一样,今朝来,明朝去,要么赢了以后一直不来,这才算是赢到了。

   吃晚饭了,堂兄准备了一桌好菜。堂兄手艺很好,烧的菜味美可口。席间看到堂兄的儿子,我的侄儿又抽烟、又喝酒,当然也赌钱。在我们冯家湾,这种都不算是不良嗜好,甚至是一个男人的体面。据说当年冯家湾某家新女婿上门,因为席间酒量不行,席后不会搓麻将,被准岳父回绝了这门亲事,理由就是:烟酒不吃,骨牌不识,乌龟不及!

就如我二堂姐夫说,我一年做到头(开饭店),就过年这几天做做人(抽烟、吃酒、赌钱)。我说:照这样说来,我们这种人都不能算人了?我们从来不吃酒赌钱啊!两个姐夫又都感叹说:还是**好(指我老公),不抽烟,不赌钱,老酒也不吃。我说,你们一会儿说要做做人,一会儿说还是他好,个么到底谁好呢?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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