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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友啊,战友   

2014-04-20 00:31:3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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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友 - 蔷薇花开 - 蔷薇花开的博客
(图中左边是我爸爸,中间张叔叔,右边戴帽子的胡叔叔)

    下午三点多钟,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喊叫我爸的名字,迎出去一看,是爸爸的战友张叔叔领着一个不相识的人,张叔叔介绍说,这个人是他们当年的战友,东北人,千里迢迢来找老战友叙叙旧。我一听连忙打电话给爸爸,叫他赶快回来。

    听说来了老战友,爸爸很快就从麻将桌上回到了家里,在战友相见的刹那,我仔细观察他们,好像并无想象中的惊喜,两人只是握着手迟疑地看着对方,要不是张叔叔从中介绍,爸爸根本叫不出对方的名字。张叔叔说:这是我们东北的战友胡玉柱,吉林人,还记得么?当年我们一起在东北牡丹江当兵?

    当年,当年已经是半个世纪前的往事了。44年的分离,一朝相见,没有欣喜,只有感慨。

    张叔叔说,还记得咱走的那年?69年的下半年吧,当初接兵的是个四川人,临走的时候骗我们说:放心吧,那地方好着呢,吃大米的。谁知一路上越来越冷,越来越远,火车开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牡丹江旁边的一个小站上停了下来,吃的是玉米熬的粥,一看到这盆粥,大家的心都凉了,知道受骗上当了,恨不得转头逃走,可那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后悔?只有忍着呗!爸爸随声附和,我就是因为吃不惯东北的饭,待了4年死活都要回来,部队领导不让我走,要培养提拔我,那谁谁谁还抱着我哭,可我就是一门心思要回来!

    胡叔叔说:一眨眼那,44年了!张叔叔说:就是,现在想想就像是做了一场梦,一晃,我们都成老头子了!他们的话越说越多,胡叔叔的卷舌音非常饶舌,再加上提到的人名地名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,于是听起来非常费劲,但就这样,我还是舍不得走开,
为他们泡了茶就坐在一边倾听,听他们讲起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,就像传奇故事。

    抚今追昔,从牡丹江讲到珍宝岛,从当年战友们的种种稀奇事玩笑话讲到如今彼此的境遇,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,一下子滔滔不绝。我问张叔叔,你们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?
张叔叔说,是啊,这么多年来,我们一直有联系,这回他说要来苏州走走,看看老战友,我就准备陪着他兜一圈。当年去东北得三天三夜,现在才一夜就到了苏州!明天我们准备去同里,后天去苏州游园林……

     我悄悄起身,从钱包里拿了一千块钱卷在手心里塞给爸爸,我说:人家难得来一趟,你今天晚上请他一起吃个饭。张叔叔看到了说:不用了,我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饭,今天就在我家吃。坐到5点钟,张叔叔就带着胡叔叔告辞了。

    吃过晚饭,爸爸又到张叔叔家走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对我说,真是想不到,胡玉柱竟然不是来玩的,他想到苏州来打工。原来胡叔叔当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之后,一直在政府机关做事,最后从当地的人武部长一职退休,如今退休工资也有2800,在当地也算小康,可他的儿子家境比较困难,胡叔叔就想帮儿子一把。听说苏州地区经济发达,胡叔叔就想到苏州来找老战友想想办法找个工作,当个保安也行。张叔叔听了劝他还是回去,说这把年纪了,别人不会要你干活的,再说,按照胡叔叔家当地的生活水平,2800元完全可以衣食无忧,65岁的人了,犯不着这样辛苦。

    我问爸爸:胡叔叔当初和你要好么?爸爸说,哪有,我在营里当卫生员,他在连队,就好比我在机关他在基层,他们看我都是仰着头的,要不我怎么会见了面连他叫啥都不知道?我听了乐了,说,早晓得你在部队混得这样好,你回来做啥?爸爸笑说:好得回来,我要是留在东北,不混成胡玉柱这样了么!

   据说胡叔叔这次还想看看几个吴江籍的战友,我说人家来一次不容易,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,你们就尽量为他都联系到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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