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蔷薇花开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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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长来吃饭  

2013-11-27 10:40:4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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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星期六回家,爸爸对我说,晚上请队长来家里吃个饭,照实了说,他必定是不肯来的,我得想个办法把他骗来。傍晚4点半,队长来了,他是从打工的工厂里下了班直接过来的,一听说要吃饭,摩挲着双手很是不自在地说:“我一听说让我下班后来搬个东西就有点儿怀疑,在你们家里吃饭可怎么好意思呢?”爸爸说,有啥不好意思的,咱多少年的老弟兄了!

  其实论辈分,队长的爹才是我爸的兄弟,农村的人很讲究辈分,我爸在村里的辈分很高,可因为队长的爹在村里当“先生”,一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尊称他一声“老先生”。队长的一双儿女倒是规规矩矩叫我爸“公公”,我爸管队长的娘叫“嫂嫂”,我也叫队长的娘“娒娒”,可到了队长这儿,我又尊称他们夫妻俩“伯伯、娒娒”,队长媳妇却又称呼我爸“叔”整个一乱了套!

   队长和我爸年纪差不多,队长有一儿一女,女儿和我同岁,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。据说,我落地之后的第一口奶,就是吃的队长娘子的。因此我们两家一直很是交好,虽然我家搬到镇上几十年了,但两家的来往一直没有断过。

   队长其实不当队长已经很多年了,村里拆迁以后,一家人四分五裂,儿子媳妇和老两口各自租房居住。说起这拆迁,队长气就不打一处来,他说,好歹这三楼三底的房子也是我花了三十万块钱造起来的,我一直在想,就算天火烧,我也总算可以抢点儿东西出来,现在却一点都没剩下,可不是比天火烧还厉害?

       说来说去,房子遭遇“天火烧”应该归结于儿子。队长的儿子不争气,成天游手好闲打牌赌博,竟然欠下了一百多万元的“高炮”。农村拆迁以后,有很多年轻人掉入了赌博这个泥潭不能自拔,虽然队长家里拆迁后可以分到4套房子,但队长扳着指头算过了,他连个车库都住不着,几套房子儿子一套,女儿一套,余下两套被儿子卖了还赌债还不知阿抹得平这笔烂帐。说到这里,队长不由得伤心了起来,可不需要别人劝,队长自己先劝自己说:媳妇和儿子吵闹着离了婚,现在住还是住在一起的。我劝媳妇说,他这个样子,其实我比你更伤心,但我就当儿子生了一场重病,这一百多万给他治病看花光了,一百多万块钱买儿子一条命,还是值得的。儿子本质不坏,对老人也很孝顺,只要他以后好好过日子,他还年轻,还来得及。

     因为老子是“先生”,队长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,所以当了这个“队长”,可因为太过正直,并没有给自己捞到多少好处,喝了点儿酒的队长拍着胸脯吹牛说:那时候当个队长,比现在的主席权力都大,村里的女人,你看上哪个就要哪个,队里的粮食、化肥,你愿意给哪个多点就多点,一笔烂帐。我说,你没有趁机捞点?队长说,我从来不肯这样干,现在想想我傻啊,我当初要这样干了,现如今日子不要太好过,我娘舅是片长,就因为我不听话,和我闹僵了,一点好处都不肯给我,不给就不给,我也不稀罕!

     耿直一辈子的队长怎么也没闹明白的是,他一辈子清清白白,勤劳本分,怎么到老了,日子却过成了这样。今年67岁的队长在一家工厂当了十来年的会计,薪水是1800,妻子在一家饭店搞卫生,每月能赚1400元,加上拆迁后夫妻俩每人每月900不到一点的退休金,这对老夫妻每个月能收入5000元。对于这笔收入,队长很满意了,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和妻子都是年近花甲的人了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说不定哪天老板就不要他们上班了,仅靠这900元的退休金是肯定不能维持生活的。靠儿女,儿女的日子也并不比他们轻松。

  队长说,现在的报纸、新闻,我从来不要看的,都是假话,屁话,这日子过反了,老实人吃亏,滑头人好过,世道这样坏,也没有人管管……半斤白酒下肚,队长的话越发多了起来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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